Wednesday, September 07, 2005
迟来的对不起
“呤呤呤!”放学刺耳的玲钟高音地响着。我急忙写下了最后一个句子然后把卷子交上给老师。 今年的年终统一测验证实完毕了。我终于能松了一口。当我匆忙地收拾好的东西，正要转身离开时，我班的班主席蕊琳大喊着要大家安静，注意听她要宣布的新闻。本来很吵闹的课室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，大家都把注意力转移到蕊琳身上。
“各位同学，既然年终考试已经结束了，我们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，玩得痛快，算是奖励自己为了准备考试勤奋地努力。” 整个课室又开始吵闹了起来，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点子，甚至还有些拍桌叫好。
蕊琳继续说：“派对将会在明天旁晚六点正在我家举行。大家要准时到哦！有谁不能来得？” 我举了手。
“艾凤，你为什么不能来呢？每一次我们举行任何活动，都是只有你不能出席。”蕊琳不耐烦地问。
我回答：“我。。。我有事情，没有空。对不起，我得先赶回家了。再见。”
我匆匆忙忙地走出课室，心里难过地想着：我的苦衷，她们是不会明白的。
一回到了家，我立刻放下书包，到厨房去帮妈妈做蛋糕饼干。妈妈正在快速地烘烤蛋糕。她抬起头来笑了笑，问道：“今天的测验难不难？”
“还好吧。。。妈，你今天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蛋糕呢？”
“哎呀，林太太今天庆祝儿子的满月，所以需要这么多蛋糕送给亲戚朋友。”脸色憔悴的妈妈不停地捏面团，满头大汗，整个人显得很疲倦。她以前白白嫩嫩的双手经过了这些长年累月的苦干，现在已成了粗粗的双手。
“妈，你累了，不然你去歇一歇吧，让我来。”
妈妈回答：“不必了，你刚熬过了两个星期的考试，一定很累，你去冲个凉吧。我一会儿就会给你准备午餐。跟何况，这些蛋糕需要在四点前烘烤好。累一点不要紧的，我们需要钱。”
我洗了手，开始帮妈妈把烘烤好的蛋糕从红炉里拿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红色的盒子里。我们家里穷，我从小到大都过着很简单和朴素的生活。其实我过世的爷爷曾经留了一大笔钱钱给爸爸，但是爸爸在短短的一年里就给那些钱给赌光了。自从政府开设了赌场后，爸爸天天都在赌场“搏”，拼命地赌，幼稚着相信只有这样他才能富有。每当妈妈苦口婆心地劝他戒赌，他就爱说：“你们等这瞧，我总有一天会发大财的！” 赌场便变成了他第二个家一样，连他的工作他也忽略了。结果，被老板开除了。爸爸事业已经有两年了，他也不在乎，从来也没试找份工作。他起初整天赋闲在家，但过了几个月，他便开始到新开设的赌场赌博。我看着爸爸一天比一天堕落，变成一个判若两人的赌鬼。政府开设的辅导中心也无法帮他脱离好赌的恶习。
为了维持我们一家五口的生活，妈妈便开始为别人打工，早上做蛋糕，下午帮人家打扫屋子，晚上在咖啡店卖咖啡。妈妈以前因为家境贫穷，学业成绩不好，所以没机会升上大学。所以，她望子成龙，望成凤女，拼了老命也要供我们上大学，让我们有机会创造一个好的前途。我们姐弟们是她的命根子。虽然妈妈很多次因操劳过度而病倒，她不肯请假，还是照样工作。
爸爸不只被好赌的妖魔困扰，也开始喝酒，总是上跟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到家，让妈妈操心得坐立不安，睡不好觉。不久，他的脾气渐渐变得更暴躁，有时候一回到家就臭骂妈妈一顿，要是我和两个小弟无意惹他生气，他就会大发雷霆。每当爸爸回家，要是我和弟弟还没睡着，我们会都会躲进房里去，连说话也不敢说。有时候喝醉了酒，他还会。。。
“碰！” 我听到突然有人狠狠地闭上了大门。
“是谁把鞋子留在门口的？！” 我先听到爸爸洪亮的声音，才看到她愤怒匆匆地走进厨房。一看就知道爸爸是喝酒了酒，满身酒味。他充满火气的眼神很可怕，我早已学会了探测爸爸何时心情不好，尽快躲避他。但是这次，我连想也没预料到-
爸爸凶狠地刮了妈妈一大把掌。我像瘫痪似的，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。但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妈妈也被吓得无话可说，只是一手摸着红肿的脸颊，眼泪徐徐地流下来，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。爸爸开始大喊大叫，用一些堪入耳的粗话骂妈妈。他越骂越激动，忽然捉住了妈妈的手，举起了又大又粗的手，开始殴打妈妈。这时，妈妈已被他推倒在地上，在恐怖的这段时间里高喊爸爸停手，但他一定是怒冲昏了头，装聋作哑，继续他无情，疯狂的行为,。
无助的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的父亲残忍地打着母亲。
我再也忍无可忍了。这是个只有没良心的出生才会酌处的事！我跪在地上，用自己的身子保护妈妈，大喊：“住手！你不配做我的父亲！”爸爸好像听到我说的话，暂时停止，但又像心如刀割一样，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。
“好，我不配做你的父亲是吗？好。。。”他说完就转身冲出了厨房。
看到妈妈痛苦地在地上哀泣，我轻轻地扶她起来，心里一酸，我热泪满眶，也不禁流下了眼泪。我恨死他了，但我还爱他。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情绪像滔汰巨浪一样要把我淹没，或者让我哭到眼泪都干了。无情。
我坚决地说：“我要去报警。”
妈妈伤心地望着我，回答：“不要紧，我为你们受多少的痛苦，受多少委屈也是值得的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你原谅他好吗？他始终也是你的亲生爸爸。”
我无法了解妈妈受了这么多委屈后还能说出这种话。
“但是。。。”
突然，从窗外传来一阵“嗒!”的声音。我和妈妈急忙赶到窗口一看，爸爸的尸体正降落在楼下，鲜血像一丝丝小渠从他的身体流下来。血不停地流呀流，把我们所有的希望，快乐，幸福，都带走了。
“心中还有话，很想对你说。但生命可以在一瞬间消失，攫走了我的希望。我以为你会回到我们的身边，但我错了。现在后悔莫及，不应该说得也说了。我只能一辈子抱着这个包袱，一辈子后悔那刹那的错误。对不起。。。我不再怪你了，我还是非常地爱你。你会永远在我心目中是我唯一的爸爸。”
["我国开设赌场”； 20-05-05 - 26-05-05 的星期五周报 ]
Mich. at 11:07 AM
